秘密

Tchieh

 

姊崎真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很漂亮,這個問題恐怕連蛭魔妖一都無法回答。

但姊崎對自己是有自信的,他確定,否則她不會敢在沙灘上大膽穿著水色比基尼,還留下一張
相當誘人的照片在他的威脅手冊裡。

什麼?你說蛭魔妖一的威脅手冊其實是空白的?裡面沒有東西?

別傻了,手冊雖然是空白的,但影音把柄總是要留著,不然他怎麼能隨手秀出讓人看了就乖乖
聽話的神祕小圖片呢(笑)。

所以,在蛭魔妖一名下的某間公寓,散亂地存放著滿坑滿谷的影片、影像以及錄音。姊崎真守
不是沒說過要幫他整理,但蛭魔拒絕,這對以奴役他人為樂的地獄司令官來說真是相當詭異。

事實上,因那房間裡唯一一個上面貼著「窺者殺無赦」字條的保險櫃,阿,如果你有幸窺視其
中的奧祕,你會發現,那裡面滿是一個栗髮藍眸女孩的巧兮倩影。雖然大多是沒注視鏡頭的狀況外
神情,但依舊有幾張,明白對攝影者表達了嗔怒或欣喜。

而不論是氣急敗壞的嘟嘴,還是掩不住笑瞇的眼,那對攝影者毫無保留的直率感情,看起來實
在是閃耀甜美得讓人痛心。
蛭魔妖一拒絕跟別人分享這個把柄,他說秘密一旦洩漏出去就沒有它的效力。
這個秘密究竟是有多大威力?

我們這麼說吧,那張姊崎真守穿著比基尼的照片曾經流漏到市面,高解析度的一張喊價到三千。

想來那應該是一年半前的事情,那時蛭魔與姊崎尚未相熟,但真守這人從來也沒什麼戒心,於
是死亡行軍的途中有機會穿上泳裝,她也就傻傻、大方地看著拿出相機的蛭魔,以為他是替大家在
留下玩樂的回憶。

於是就那樣快門一按,在栗田、瀨那還有門太一群人一團亂的背景襯托下,這張寫真完全展現
了姊崎真守呼之欲出的好身材,並把她揉合了少女純真與女人媚惑神態的特質發揮到百分之百。

那就是少數幾張前泥門球隊管理人被流露到市面的私人寫真之一,而這除了幫蛭魔把三號武器
庫的資金籌建推進30%之外,還籌措到了死亡行軍旅費的一半。

但不知為了什麼原因,大概從惡魔蝙蝠隊第一次打進聖誕節大賽開始,關於姊崎真守的私人情
報,就很少再被傳播,甚至是,禁止被洩漏。

她的愛慕者只能知道她有堅毅溫柔的個性與甜美知性的外表、最喜歡吃泡芙,特別是雁屋的香
草口味(光這樣就足以讓他們喜歡她)。而關於三圍、興趣、欣賞類型,這些通常可以打聽到的私
人小消息,卻再也沒辦法經由任何管道得知或間接接近。

不過在這些愛慕者之間,倒是有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傳言。

你若想打聽姊崎真守的私人情報,就會有個帶著惡魔微笑的男人在你放學回家的途經圍牆、補
習班的茶水間抽屜、家裡廁所的窗戶夾縫邊,甚至是隔天要穿的衣服口袋裡面,悄然放進一張姊崎
真守對著個一身黑卻有誇張金髮的男人,甜蜜微笑的相片。

那是他們不曾目睹的神情,姊崎真守的笑容好美,眼角眉稍都漾著親暱與甜,讓他們看了心醉
又心碎。
但最讓人心碎的是,相片背面總還貼一張畫了奇怪蝙蝠,透漏愛慕者不為人知的秘密的小紙條,
你看完就會爆炸,當然不看也會爆炸。

迫於淫威,這些愛慕者多半選擇觀望。

至於為什麼要這樣做,蛭魔的回答是「打發無聊時間」。

於是雖然追求者前仆後繼,排起來都可以繞幾圈泥門町,姊崎真守卻只被相對低比例的人約出去
訴衷情。

其實蛭魔從不阻止直接出現在姊崎面前的愛慕者,他當看好戲。看看泥門惡魔蝙蝠隊的前管理人,
雖然表面上機智聰穎,但實際上對於愛情這個高中女生必修學分到底有多遲鈍沒神經,他還可以順便收
集那些蠢男人的慘綠青春之失戀把柄。

看吧,今天又有好戲上演。

在泥門高中那個促成了無數對愛侶與怨偶的小角落,不是正站著兩個彆腳演員嗎?還有好奇群眾一
干人等,正各自藏身在角落裡,深怕錯過好戲…
****************

「姊崎同學,我一直覺得妳人很好,我很欣賞妳。」推著眼鏡,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天氣的,正是
跟姊崎真守邁入相識第三年的,前泥門高中風紀委員長。

「謝謝你,澤村同學,我也一直覺得你把委員會帶領得很好。」有禮回應的同時不忘帶著笑,姊崎真
守目光直接,似乎全副精神都很有禮貌地放在對方身上。

「真的嗎?謝謝。我也覺得我去年提出的服儀檢查新規實在是一個既符合校規要求又給予學生恰當自
由的好概念,就像第3-2條的廢除禁染髮規定但是允許燙髮,就減少了很多學生的麻煩但是我們又很好取
締…呃…不過我說的欣賞不是指姊崎同學妳風紀委員當得很好…喔當然,妳是當得很好…比方說妳在規勸
方面總是讓人很心服…」

有點離題,侃侃而談風紀理念的澤村開始一直圍繞在姊崎真守風紀委員當得很好這個話題。

姊崎真守僅是微笑著聆聽。

這人到底是在告白還是在宣揚風紀委員的使命阿?躲藏的眾人傻眼。

而藏身在灌叢的蔭蔽處,拿著V8的蛭魔妖一則是笑到快斷氣。

太妙了,畢業在即,許多觀望了死管理人好久的男學生一個比一個迫不及待,卻又一個比一個不會示
愛。就像現在,他開始認真懷疑木訥嚴謹到有名的澤村約姊崎出來,搞不好真的只是想傳達,他把風紀委
員職責視為今生使命的這件事。

太愚蠢了,怎麼會這麼有意思?蛭魔妖一笑到忍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
「好的、好的,澤村同學?謝謝你的誇獎,不過,請問你今天找我是?」

終於,在五分鐘後,有感於澤村或許真的稍微離題太遠了,姊崎真守只好出聲提醒。但同時,眼角餘光
也瞄到在附近灌叢顫抖的金髮人影,她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氣。

「阿…是,我是想說,既然姊崎同學妳也很欣賞我的話,是否覺得我們可以交往看看?」
瞬間進入一句勝負的局面!?

圍牆後、灌叢邊,還有樹上的泥門眾又再度傻眼。
蛭魔妖一真的快要笑死了。

算算一月到現在10號,跟姊崎真守告白的15個人裡,澤村這人還是第一個沒說清楚喜歡卻有勇氣提出交
往發言的呢,不容小覷、不容小覷。不過死管理人大概又是要用「目前沒有打算跟人交往的意思」來回答吧
,不知道接下來可以拍下澤村失魂落魄到什麼程度的樣子,哈哈。

這麼打算的蛭魔,把V8的焦距對準了澤村開始潮紅的臉。
粉色唇瓣微張。

「我…」

眾人拉長了耳朵,蛭魔笑咧了嘴…
「…如果澤村同學你不嫌棄的話…」

 

*************

放學了,教室開始騷動。

姊崎真守長舒一口氣,著手收拾筆記,平靜的神情似乎沒發現教室的同學正以她為中心
在竊竊私語,而好友咲蘭跟亞子正擺出一副「今天妳不說清楚就不放妳回去」的臉逼近。

「真守,聽說妳今天中午接受澤村的告白了?而且還吻了他??」

「怎麼都沒有跟我們說呢?嗯?妳是從什麼開始對他有意思的?怎麼我們都完全看不出來?」

「妳不是只把他當工作伙伴而已嗎?蛤?還是妳喜歡的真的是那種木訥嚴肅又無趣的人…」

「是風紀魂嗎?真守?是風紀魂作祟才讓妳答應跟他交往的嗎?阿?」

有點哭笑不得的,姊崎真守在好友”非常親密”地擁簇下離開教室,一邊檢查有無忘記帶的
物品,一邊思考要怎樣回答兩人像機關槍一樣的問題。

「我沒有答應說要交往也沒有吻他,只是說我現在不想跟人交往,但是覺得可以從通信開
始,多認識彼此。」為什麼,才經過一個下午,謠言就已經變成她眼光帶淚地接受澤村的告
白,而且開心得當場就給了他一個吻?下樓梯時姊崎真守有點怨嘆地半閉了眼。

「蛤?可是妳以往都是直接拒絕的呀,怎麼會這次答應要通信了?」亞子驚訝地問。

「嗯…是想說畢竟跟澤村認識很久了,也不討厭他。畢業之後不容易有交集,通信可以順
便保持聯繫嘛。而且我想,我是不該一味拒絕對方,也算是對這些心意的尊重嘍。」

「是這樣喔…那之前的男生妳直接拒絕是因為跟他們比較不熟?」

咲蘭回想起之前幾個跟真守告白的男生,印象中確實沒有哪個是跟真守在這兩年多的學校
生活有交集的。至於要說到跟真守最熟的男生,除了委員會的那幾個,再來就是美式足球隊
的人了吧…

「一點點啦。」真守吐吐舌頭承認。
她不是不明白那些男生的心意,可是兩年多來話都沒說過幾句,突然就向她告白並要求交
往,實在讓她有點措手不及。又不能每個都從頭認識起,於是大部分只能拒絕。至於像今天的
情形,是頗為熟識的人來告白,嗯…她大概也只能這樣處理。

都是那個人啦,一天到晚在旁邊冷嘲熱諷地唱衰她,說她罪大惡極讓這麼多男學生前仆後
繼又傷心,還打賭在畢業前他可以靠她收集到200個男生被甩哭泣的把柄。她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排斥談戀愛,只是還沒有特別想,也不想隨便就跟不認識的人交往而已…

想來也有一個多禮拜沒跟那人打照面了呢(他藏身在隱蔽處偷拍被她看到不算)。二年級
還在社團時,大家幾乎天天都見面,相處時間4小時起跳。雖然升三年級的去年就依學校規定
退出了,她與栗田、武藏、雪光,還有那壞嘴巴的還是經常回去看看後輩的練習情形並給予指
導,三天兩頭就聚一次。一直到去年的聖誕節大賽結束,大家才有默契地正式淡出,專心準備
升學。

所、以、說,真守突然有點火大地想著,就已經十幾天才遇到說一次話了,為什麼他每次
都要拿她的緋聞來鬧她呢?被她拒絕的男同學的落寞寫真像變魔術一樣出現在他手上,還越來
越厚,害得她最近也很良心不安,苦惱到底該怎樣處理這些告白。真是的,他到底想做什麼啦?!

越想越氣惱的她,不顧兩個好友因討論而落後的腳步,直直朝一樓穿堂邁進,結果一個不
注意就在轉角邊撞上了人,重心不穩地往後倒。
「死風紀委員想打美式足球就去操場,不用在這邊練習殺人衝撞吧。」

咦?這語氣聲音好熟悉。

因衝擊力而有些許恍神的真守,稍稍清醒後發現自己正被她撞上的人–蛭魔妖一攬著。目光下
移,他的手指修長而纖細,似乎很輕鬆就可以把她的腰圈起。不對,她在想什麼呀…

一時搞不清楚狀況的真守,有點訥訥地嘟囊。

「還不都是因為你阿…」
「啊?」蛭魔妖一挑眉。

「沒有…沒事,不好意思。我先回家了,再見。」意識到有點跟對方太接近的真守,
斷然地拉開距離,側身就要離去。

但突然伸到眼前的槍管,讓她疑惑回望。

「怎麼了?」

「妳…死啦啦隊說要找人去指導新任的球隊經理,10分鐘後在社辦集合。死胖子準備
了多到要人命的泡芙,不想胖死也可以不去。」

這意思是鈴音想要讓大家聚一聚,而栗田準備了很豐富的茶點吧。

明明是這樣一件溫馨的事情,為什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變得尖酸又拐彎抹角到不行呢?
不過說歸說,卻也是習慣了,三年前的自己,一定沒想到自己會有認為這種反應也很正常的
一天吧。

真守不自覺地微笑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微笑讓蛭魔閃了神,卻無人知悉。

「好啊,那就現在過去吧。」真守自然地朝社辦走去。

蛭魔妖一表情古怪地搔了搔頭後,跟著離去。
「欸,亞子我跟妳說,我剛才有一個驚人的想法。」

「咲蘭,我想我知道妳要說什麼。」

從後頭追上卻只能楞楞看著兩人互動的咲蘭跟亞子,不約而同地開口道。

若要說到跟真守最接近的男生,除了惡魔司令官哪還有別人?!
***********

收拾完畢離開學校時太陽早已下山,由於回家有好長一段是同條路,蛭魔妖一跟姊崎真守
一前一後地在河堤上走著,路燈撒下微光鋪出長影,而兩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

蛭魔落在姊崎的左後方兩步,看著眼前包在駝色羊毛扭扣外套的栗髪身影,他腦袋轉得飛
快回想著中午她的回應。

…..彼時上課鈴響,但一旁的隱觀眾正各自對孟克的「吶喊」詮釋得不亦樂乎。

瀧鈴音因震驚而瞪大了眼、頭頂天線伸得老遠,張大的嘴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的形狀;而小
早川瀨那在凸眼掉下巴的同時,還得死命曳住噴淚而快爆衝的雷門太郎…

至於蛭魔妖一,自己都沒發現地暫停了思緒。

直到擔心偷窺漏餡而緊張得冒汗的栗田提醒,他才楞楞地將V8定格、關機,然後面無表情地
離開,整個下午都窩在天台做影片編輯。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就是答應通信。而且想必兩人的魚雁往返,與其說是通信交往,被那沒
情調的男人弄成通訊教學的可能性還比較大。不過回想起編輯影片時看到的死澤村那靦腆又高
興的表情(畢竟是數月來第一個沒有被姊崎真守直接拒絕的告白者),蛭魔妖一覺得腦袋好像又
掉了幾根螺絲釘。

所以說死管理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會答應通信….#$%^*&(^*$%#$@#@#…..

「欸,蛭魔,我要去考教育大學耶。」突然地,姊崎看著河面的光影說道。

「是嗎?死管理人以後可以管一大堆死小孩應該很開心吧?」調侃的同時步伐跨大了點,他改
與姊崎並肩。

「也不是呀,只是從小就覺得當老師很不錯,我幼稚園的褓母哥哥又溫柔又帥呢。不然蛭魔你
呢?要做什麼?」看著自己呼出的白氣,真守眼角餘光瞄了瞄身邊正在吹口香糖的臉,高中生活只
剩不到三個月,這還是她第一次問這問題…

「切,當然是哪個大學的美式足球隊條件最好就去哪邊。」
帶過姊崎真守的幼稚園褓母有兩個,大班時是廣瀨光,今年38歲,在向日葵幼稚園已經工作15年
,已婚,跟老婆還有兩個女兒住在泥門町五番目,他帥嗎?那種長相叫帥?不過就是個好好先生的歐
吉桑…….

回應平板的蛭魔妖一,腦袋裡卻飛快轉著關於真守的幼稚園褓母的資訊。

「嗯?那王城跟最京大都不錯吧?要跟栗田還有武藏一起念嗎?」

波,蛭魔把破了的泡泡重新塞入嘴。

「死老頭應該不會升學吧,死胖子不知道能考上哪間。」

「哈哈,明明只要你真的想,你就可以讓他們進去念的。」

想像著蛭魔跑去威脅考試委員會的樣子,讓真守輕笑了起來,這惹得蛭魔投去了莫測高深的一眼。
隨著笑容漸淡,真守抬起手,有點遲疑地將幾乎即肩的頭髮塞到耳後。

「開玩笑的,所以…大家真的要分開了呢…」

目光飄遠,惆悵的笑容出現在她臉上,語帶保留的溫暖聲線,不知怎地好像鑽進了蛭魔心裡不太想
開放的某個部位。

「哈,沒想到死管理人這麼怕寂寞。」

「對對對,我就是怕寂寞,所以要趕快交個男朋友來陪我呀。」賭氣回應的同時,真守也朝著蛭魔
吐舌頭。她知道他中午就在旁邊,也知道現在學校最沸沸揚揚的就是她(其實根本沒有)交了男朋友的
謠言。

蛭魔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
如果怕寂寞就跟我一起去最京大,我保證讓妳忙到沒時間有這種無聊雜念。

 

….不行,要是這句話說出來,惡魔的形象想必會毀於一旦。
懊惱地咂嘴,蛭魔大跨步向前。

嗯?怎麼沒有吐槽她,而且看起來還有點鬱卒。鬱卒耶,那個蛭魔妖一居然會鬱卒?搞不好天都要
下泡芙雨了,真守惡作劇地看看繁星點綴的空夜。還以為他會拿中午的事好好消遣她一番呢,真守不解
地看著眼前的身影。

囂張的金髮早已看慣,白色的合身羽絨衣、背面以紅線銀線繡上囂張鬼頭,這種惡趣味也只有他喜歡
。黑色制服褲下是修長的雙腿,皮鞋一般,側揹書包不意外伸出了機關槍的槍管。阿,他今天有戴圍巾,
是紅黑色拼接風格,不厚但很寬,適合多層次圍繞,邊緣綴有流蘇,在他身上非常顯眼,沒想到蛭魔這麼
怕冷居然會帶圍巾……嗯?

「欸欸,蛭魔,我們去吃拉麵好不好。河堤走完右轉有一家新開的拉麵店,口味不錯喔。」
不知道為什麼,真守突然非常開心地跟上蛭魔的腳步並詢問著。

「妳不是才剛吃完一堆甜死人的泡芙?」他挑眉。
「鹹的跟甜的是裝在兩個不同的胃啦。」

「最好是,妳的生物老師聽到這句話一定很想從地獄爬上來教訓妳。」

「人家生物老師還活得好好的你不要隨便詛咒他們啦!!」真守哭笑不得的反駁。
然後,非常必殺,而且出人意料的,真守學起鈴音在拜託她時常有的動作,一手抓了蛭魔的袖子拉呀拉
,一邊可憐兮兮地用甜軟的聲音在蛭魔耳邊呢喃道。
「欸,去不去嘛…他們家的叉燒拉麵很好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死管理人口味那麼奇特誰知道標準在哪邊,要是不好吃就殺了妳聽到沒?」
「是是是,要是不好吃我隨便你處置可以吧。不過你講話可不可以溫柔一點阿?」

「哼,下輩子我考慮。」
又是招牌邪惡笑容,不過真守感覺到蛭魔的心情好像變好了點。

她的心情也很好很好,因為,那個有著囂張金髮的人影,現在脖子上圍的,正是前陣子聖誕節時她為了
社團交換禮物活動而親手打的圍巾。她還在納悶為什麼拆禮物時都沒看到呢。原來是被他抽去了,而且他居
然拿出來用。
沒想到,自己會這麼開心。
「死管理人妳笑得像偷腥的貓做什麼?」

「沒什麼呀~」

那段河堤路的後半, 路燈讓兩人的身影時長時短,也照亮了青春臉龐的流影波光。而栗髪女孩的甜美笑花
,則讓蛭魔妖一當夜翻來覆去一整晚,最後想出了321個方法並徹底執行,讓女孩的志願表填成了跟他一樣的最
京大。

他們入學的那一年,也是最京大教育學程的始業。至於為什麼非教育大學的最京大會在離新學年剩不到三
個月時,突然決定開放修習教育學分?噓,這是個只有金髮惡魔還有你跟我知道的小秘密(笑)。

 

一切的妄想始於我在真守穿泳裝的那張圖上找不到蛭魔而起的疑惑 囧
蛭魔呢?為什麼蛭魔不在??
在扉頁裡比較有可能不見的是真守吧(雖然這是個悲哀)

然後我就妄想爆發了

蛭魔不在圖中,是因為他就是拍這張照片的人呀~~~
你看真守的這眼神是多含情脈脈(豎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