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坑] 那晚之後的事。(Last Christmas 2)

伊文
成對並排的拖鞋、成雙依偎的牙刷、並肩而坐的馬克杯…

這是我和你的。

淺淺的鼻息呼吸著這空間裡面最奇特的滋味,像剛烤好的鬆餅,淋上蜂蜜還有一點點的焦糖,再奢侈的加上一球冰淇淋與鮮奶油,每一口的味道都叫──甜蜜。

告別了漫長的孤單,每天醒來發現身旁有個安心的溫度,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他好不想去計算日子。

蛭魔從被窩中坐了起來,身旁的人兒感覺到枕邊人的移動,輕輕的皺起眉頭,隨即又在他身上找到”窩藏”的位置,繼續安眠。

這麼撒嬌。他喜歡。
他盡量不驚動到她,緩緩的將她的手移開,再讓自己離開被窩,小心翼翼的蓋好被子後,便進了浴室梳洗。

換好運動服時,注意到床上的兩隻眼睛已經睜開。

『一早就偷看猛男,這樣對嗎?』他坐回床邊,寵溺的柔柔她一頭亂髮。
『在哪裡?我只有看到我親愛的而已。』她笑的慵懶,像隻得寵的貓咪。

叫蛭魔,可以接受,但他可不希望只有兩個人時還這樣稱呼。
叫妖一,看不出哪裡親暱了,臭老頭取的名字太威了,是毫不設想他以後也會有親密的人嗎?

叫親愛的,他喜歡。

用在他面前才會出現的慵懶又甜蜜的語調叫,既不做作也不肉麻。
他特喜歡。

『外面還暗,路上小心喔。』寒冷的地方,太陽從不早到。
蛭魔還是每天出門練跑,一小時後回家梳洗,再出門去參加校隊晨練。

他往她粉色的唇上偷香。
『我還沒洗臉刷牙你就親啦。』她笑著說。

『對啊,口水痕跡連臉頰上都是。』他指指自己的臉頰,露出戲謔的笑容。
看著她緊張的抓起床頭的小鏡子,他揚長而去。

真守看著他出了家門,又將自己埋回被窩。

天啊──好幸福。

開學前跑回日本,硬是讓寒假中的惡魔蝙蝠多操了幾天。
她連媽媽都還沒看清楚,又隨即回了美國,蛭魔載她回了東蘭辛的住處一趟,要她整理一些簡單的行李跟他回去。
這幾個室友對真守這個”從天而降”的男朋友超級好奇。

回東蘭辛時,先結束旅行的學姊露出”終於逮到妳”的表情,硬是擠進她的房間。
『他現在是密大的美式足球隊隊員?』以為她會和愛德在一起,沒想到哪裡蹦出這個高中時代的同學,感覺很不錯嘛!
學姊的興奮全寫在臉上,還不斷的從門縫偷看坐在客廳快速翻閱著報紙的蛭魔。
『是啊,學姊妳不要這麼興奮啦!』她把學姊從門縫拉回來,拿了從日本帶回來的巧克力討好學姊。
『呼呼呼,想填住我的嘴啊!』學姊毫不客氣的打開巧克力,美國的巧克力跟本是糖塊吧,她想念死了家鄉的甜食。
她盯著背對自己整理衣物的真守,舉手投足好像更有女人味一點了喔!
實在是太好玩了,不戲弄真守對不起自己。

於是她直接往真守的腰擒抱,死粘在她身上。
『學姊妳幹麻啦!』真守想把學姊推開,只是完全不是這女人的對手。
『過很幸福是不是啊?還要收拾行囊跑到男人家去住,這麼好。』真守突然覺得學姊很欠揍,可是又生氣不起來。
『運動員嘛,他身材很不錯喔。』學姊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開始亂捏真守。
『唉喲,不要鬧了啦,什麼都對啦!』交男朋友這事情有慘烈到讓學姊這樣弄她嗎?真守癢的開始向學姊求饒。
『技巧跟體力應該都讓妳很滿足喔?』學姊意有所指的說。

看著真守的臉像火山爆發一樣炸紅,學姊笑的滿地打滾。

『學姊妳…妳很色耶!』真守害臊的回嘴。

『我說的是球技啊,妳想到哪裡去啦?色女。』學姊攤手,卻停不下狂笑。
『不好意思啊,我把她教成這樣。』蛭魔好整以暇的出現在門口。

啊,出現啦!男主角出現啦。代表她要溜之大吉啦?
『哪裡的話,還要感謝你讓我們真守皮膚變的滑嫩到不行呢!』學姊想如果她再不出去,真的會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笑死的人。
不過,這裡已經快有世界上第一個因害臊而引起自燃的案例了。
『好說好說,妳不嫌棄而已!』

『蛭魔你─』真守看著這兩個人還沆瀣一氣的交換不軌的笑容。

拜託,現在誰可以打昏他們嗎?
『不過我們這裡已經約定好不能帶男生回來了,就把真守帶去你那幸福快樂吧!』學姊在關上房門前,還是再調侃了一次真守。

『當然!』他朝學姊勾起了一抹惡質的笑容。

『已經夠誤會了是還要誤會到什麼程度啊!!』關上房門那刻,真守大叫。
『她有誤會任何事情嗎?』蛭魔回頭露出邪笑。

『沒有。』哼。都對啦,這些人都沒有羞恥心喔。
面前這位毫無羞恥心冠軍已經開始對她上下其手了。
總之,他的意思就是─

──要她跟他開學前都膩在一起。
只是怎麼逗他都不可能說出這句話,他都是用行動來表示…

真守掀開胸前的被子,看著雪白胸口上有數個深淺不一的紅色印子,兩朵紅雲又浮上了雙頰。
呀,好色情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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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點半,街上還是一片黑暗,密西根這個雪季長達五個月的地方,太陽總是晚出晚歸。

好冷。
甫出門便已經沾上雪花的金色髮梢,沒有凍僵的感覺。

因為心是暖的。

在這寒冷的地方,睡著時有個可以擁抱的人,真是太好了。

蛭魔的餘光在高處捕捉到一個敏捷的身影,他知道是黑豹。
這麼冷的天氣可以如此身手佼健,在一年級球員中黑豹是上場次數最多的人,才華過人的傢伙實在很了不起。

不過我也不是省油的燈。蛭魔想。

他很想跟黑豹這種強勁的球員在正式比賽中搭檔。
不,是一定要。

於是他又加快了點速度。

『哇哈哈──是妖──一──啊!』對街車頂上的黑豹,大喊著蛭魔。
『死快腿,現在不要大聲嚷嚷!』現在才幾點?不要大聲講話啊。
他跳人家屋簷就算了,還跑車頂,要是他是車主就毫不留情的對他開槍。

『不好了,我們快逃。』黑豹看到二樓的肥胖婦人手持花瓶凶神惡煞的瞪著他。
『你這白痴。』兩個人加快速度的跑離這條街,想的都是成為一流選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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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時,她都出門在街上溜達,這裡公車方便許多,去採購或是進大學裡面走走都很有趣味,她有時會偷跑去看他練習,遠遠的,拿起數位相機轉了個自拍的方向,後面背景的球場,有小小的他和他合影。

她看著相機中的成果幾乎要笑出來,再來一張。

蛭魔看到遠方的小小身影。
她在耍什麼白痴,以為他沒看到這些怪裡怪氣的動作嗎?
既然這樣子的話…

『死快腿,待會沒什麼特殊的,接到我長傳就死命達陣吧!』他向黑豹使了眼色。
算準時機、SET、HUT。
把球指向天際線的高度,發射。

『哈!GOOD JOB。』漂亮的達陣。
蛭魔看到對拍照成果露出驚訝表情的真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我達陣你這麼開心喔!』黑豹得意的說。
『廢話。』他回去一定要把這張照片換成桌布。

長傳一定砸到她的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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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悠閒的四處參觀,或是再家裡看小說打發時間。

(中間有個大洞,請腦內自行補完)

好無聊,真守坐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然後聽到烘乾機的嗶聲,她將幾乎是黑色的衣服拿出來,慢慢的摺著。
看著蛭魔的球衣,深藍色底黃色燙字,不同於惡魔蝙蝠的紅白球衣,其實也頗有他的風格。

四周都已經被她打掃的一塵不染,原本隨意放在地上的書,真守細心的在他翻開的頁數放上書籤,再排放起來。

床頭跟美國影集中一樣會翻日期的時鐘,顯示現在是禮拜五下午了。

還厚臉皮的請學姊順道載她來安阿伯市。忍不住嘆氣,特地花一小時來是來做傭人的嗎?

這個月他們的見面次數用一隻左手就數的完了。。

晚上八點,門鎖轉動了。

真守像隻等主人回家的小貓般,圓圓的眼睛盯著門把。
蛭魔走了進來,雖說背袋上沒有過重槍械,但看的出來背袋若有人性,應該還是會痛哭一場。
他抖抖圍巾和大衣上的積雪。
『你回來了。』真守湊上去向他偷了個吻。讓她撒嬌一下吧,今天閒的發慌。

蛭魔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將她拉進懷裡,又回應了她一次。
『…唔』無數次親吻還是讓她覺得他的吻非常熱辣,還有獨特的佔有慾。
『…哈,好了啦!』最後她幾乎是把蛭魔的臉拉開,大口的喘氣。
『幹麻,不要了啊。』蛭魔捏捏她的鼻子,露出賊笑。
『快關門啦,要有人經過就被看光了你不害羞喔!』真守一副沒好氣的回頭,但嘴角都是甜蜜的味道。
『再晚一點安全梯上面還會有活春宮喔,妳要看嗎?』誰先撲上來親他的啊?蛭魔笑想。
『不要!』這傢伙真是…

『妳吃過了嗎?』他從背袋中拿出數本厚重的管理學課本往桌上丟。
『吃了,你呢?』蛭魔就讀的大學比自己唸的州立大學生活機能方便多了,附近有很多中國餐館非常有意思,讓她每一家都想試試看。
『在學生餐廳吃了…十點…把我叫起來…』翻身躺上床的蛭魔,抓起抱枕,不久便在勻稱的呼吸下睡著了…
『不會吧!』真守不可思議的盯著睡著的蛭魔瞧。

只花了五分鐘。
她幾乎要把眉頭皺起來,什麼嘛,才剛剛回來,話都沒講到幾句…真守拉起他抱著抱枕的手,貼著自己的臉頰。

好粗糙…

她輕輕嘆了口氣,拿起蛭魔剛剛丟在椅子上的練習衣,課本在桌上堆的幾乎看不到檯燈,她只得關小室內燈,百般無聊的窩進小沙發中轉著電視。

什麼嘛,禮拜五沒有課想來陪你,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而且這是左手算的出來中的不只第一次。

只是,怎麼有辦法怪他呢?

十點,叫醒蛭魔,她想他真不可愛,以為他會慵懶的賴床一下,但蛭魔卻銳利的睜開眼睛起身,一邊快速翻閱著剛剛拿回來的課本和下午被真守收整齊的書,不斷的敲著鍵盤做功課。
真守無奈的窩進床上,拆開她第二本小說來看,這種有備無患真不開心。
問他同組的組員是怎樣的人,他說其實這些人不用威脅他們也會自動自發,還露出得意的笑容,真守突然覺得白問了,這裡誰不是這樣,只是這個學風鼎盛的地方,她覺得蛭魔好像相當樂在其中。
真守想起自己下週的教育心裡報告,有點後悔來這裡找蛭魔了…

懸疑小說中被綁架女孩的詭譎氣息她讀不進去了。

當蛭魔手邊的作業告一段落時,他才發現真守睡了。
他闔上電腦
(中間有個大洞,請腦內自行補完)
(最終)

密西根湖,像海。
晚歸的太陽終於回家。

靜謐包圍兩人,但他覺得很不好受。
她的安靜是生氣過後的安靜,這種不明的安靜,讓人有點害怕。

原來惡魔也有害怕的東西。

真守背對著蛭魔,看著這片景色。
她脫下鞋子踏在湖畔,湖水好冰。

『親愛的。』真守開口,同時發現好久沒這樣叫他。

『來過這裡嗎?』她問。
『…第一次。』聽不出她的情緒,這時也不應該說是她的修養很好…

『我啊…這是第二次來了。』湖水與湖畔的沙是浮動的縫線,她張開雙手保持平衡的踏在線上。

『我是抱著愉悅的心情來的,看到湖以後卻覺得寂寥…好像待在你的房間一樣…』
『嗯?』
『房間有你所有的氣息,不過你不在,很像在寂寞中溺水。
見不到你時,不滿你的忽略,見到你時應該要開心了吧,沒想到是要對你生氣你的忽略…』她輕輕嘆了口氣。

真守停了下來,閉起雙眼讓風輕撫著。
現在不生氣,卻也不知道怎麼辦,不只自己,對方的態度也很重要,人說相愛容易相處難吶…

『我啊…』再度開口時,蛭魔從後方抱住真守。

她很開心他這麼做。

『真的敗給妳了。』他將頭埋在她的頸子。
『懂的打贏對手,卻對感情沒辦法啊…?』
『別嘲笑我了。』

『請陪我想想該怎麼做好嗎…』蛭魔口氣誠懇的不太像他,她知道因為他重視。
『你說的喔。』

時間不斷的向前跑,因忙碌而忽略的人兒,此時才發現密西根的冬季已經遠離,這個總是滿心期待春天到來的地方,夜裡的千禧公園,微弱的光線,還是可以看到嫩芽麻悄悄爬上樹梢。
心,互相取暖。
春天,別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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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的聲音引起了飯廳三個女生們的注意。
『真守,有電話喔!』其中一個人向在流理台上忙碌的真守說。

『是簡訊啦。』真守沒有停下動作,但表情明顯的甜蜜,她知道是蛭魔傳來的。
一個頭、兩個頭、三個頭…
三個人同時挨進了真守露出八卦的笑容:『男朋友嗎?好想看看內容喔。』

『呃…好啦,給妳們笑笑。』真守想了一秒,立刻答應。

親愛的對不起啦,不出賣你學姊會對我擒抱。
三個女人好像看到食物的花豹往手機衝了過去。
『說不定超肉麻,那個外表看起來超兇的男友。』學姊掀開手機期待的說。
『只有學姊看過真守男友,我也想看啦!』三個人盯著手機螢幕。

『死親愛的,明天東西不要忘記。』

超簡短。

『就這樣?』三個人驚呼。
真失望。三個人用哀怨的眼神看著真守,給我們笑笑,一點爆點都沒有怎麼笑。
『那就不好意思嚕。』真守從學姊手中抽回手機。

想看甜言蜜語啊,還要再不斷往下拉到底呢。
相愛容易相處難嘛,現在的相處模式可是討論了很久呢。
往目標加速狂飆的日子裡,你找了我同行…嗯啊…不想寂寞的話,你也就多跟我撒撒嬌吧。

(END)